12个芭比公主的故事文字版(芭比故事芭比公主故事)
aiqiuyue 2026-04-03 10:22 6 浏览
六月的风裹着燥热,高考的最后一门铃声落下,整个校园都松了口气。
我没像其他同学那样忙着聚会狂欢,反倒闲得发慌,盘算着收些废品、旧书和塑料瓶。
我们家本就是靠废品回收起家的,我爸在这行摸爬滚打几十年,被圈里人起了个“垃圾大王”的外号。
每次有人这么喊他,他从不生气,总乐呵呵地拍着圆滚滚的啤酒肚,笑着摆手:“垃圾大王就垃圾大王,好歹也是个响当当的名号,总比没名号强。”
作为“垃圾大王”的女儿,我打小就跟着爸妈在废品堆里打转,练出了一双捡瓶子的“火眼金睛”,一眼就能瞅出哪片区域的瓶子多、成色好。
但我爸总跟我念叨:“娃啊,捡瓶子再厉害,也只能赚点快钱,成不了大气候。咱们家世代没个文化人,你得好好读书,争取考个清华北大,给咱们家争口气、光宗耀祖。”
听了老爸的话,我便收起了捡瓶子的心思,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。
这一努力,竟意外坐稳了全校第一的宝座,每次考试都遥遥领先,成了学校里小有名气的学霸。
我本以为这份“传奇”能一直延续到高考,直到一个转学生的到来,彻底打破了这份平静。
那个转学生叫陆宇霖,听同学说,他是从国外回来的,浑身上下都穿着名牌,就连鞋子的logo都闪着贵气。
我同桌凑到我耳边小声嘀咕:“你看他手腕上那块表,听说能买下一头牛呢!”
我仰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在心里默默吐槽:就那块镶着碎钻的表,别说一头牛,怕是一头金牛都能买下来。
因为陆宇霖刚转来,对学校的环境不熟,班主任便安排他跟我坐同桌,我原本的同桌,硬生生变成了“前同桌”。
我热情地咧开嘴,伸出手,笑着对他说:“你好,我叫陆书漾,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可他只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,完全无视了我的示好,板着一张俊脸,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我心里悄悄嘁了一声:装什么高冷,不就是喝过几年洋墨水吗,至于这么摆架子?
虽说他对我爱答不理,但我身为班长,总不能跟他置气,还是得拿出应有的热忱,帮他尽快融入班级。
做早操的时候,我快步拉住正要站进队伍的他,笑着提议:“同学,咱们学校的早操是传统武术和广场舞结合的,特别有意思,我先教你一招‘白鹤亮翅’,好不好?”
他皱了皱眉,沉默了几秒,最终还是冷淡地点了点头,眼底没有丝毫波澜,完全没察觉到我眼底藏着的恶作剧光芒。
于是,有趣的一幕发生了——当全班同学都做着“雄鹰起飞”的动作时,只有陆宇霖一个人在队伍里伸展双臂,摆着“白鹤亮翅”的姿势,活脱脱一朵“不一样的烟火”,格外扎眼。
早操一结束,我怕被他找上门,赶紧麻溜地躲进了学校的小卖部,缩在角落想避避风头。
可该来的还是躲不掉,没一会儿,陆宇霖就循着踪迹找到了我,一把将我从角落拎了出来。
他气得咬牙切齿,一张俊脸阴沉得像阎罗王,语气里满是怒火:“陆书漾,你是不是故意耍我?”
他在国外长大,喝惯了洋奶粉,个子长到了一米八,虽说身形高高瘦瘦,但站得稳稳当当,底盘格外扎实。
我趁他不注意,偷偷踹了他一脚,可他纹丝不动,反倒眼神变得更加冰冷,像淬了冰一样,看得我心里发慌。
眼看他就要暴走,我赶紧识时务者为俊杰,低下头连连求饶:“大佬饶命!我就是跟你开个小玩笑,你看你平时总是这么严肃,很难融入咱们这个活泼的班级啊,我就是想帮你放松放松。”
他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缓缓松开了拎着我衣领的手,语气生硬地丢下一句:“下不为例。”
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,我才松了口气,拍着胸脯对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卖部老板说:“老板,来一包辣条,我得压压惊!”
从那以后,我和陆宇霖同桌的日子,勉强算得上“相安无事”。
我们没有画三八线,没有老死不相往来,更没有互相告黑状,顶多就是互不打扰,各自低头学习。
前同桌见状,还特意凑过来打趣:“你们俩这状态,简直就是相敬如宾、琴瑟和鸣啊!”
我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大逼兜,把他拍得贴在墙上,没好气地说:“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?这两个词是形容夫妻的,没文化就多去看书,别在这瞎念叨!”
陆宇霖坐在一旁,看着我和前同桌打打闹闹,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,快得像错觉,随后又低下头,继续埋头演算题目。
那一刻,我突然生出了强烈的危机意识。
这小子这么努力,又有国外的学习经历,说不定哪天一个不留神,就超过我了,我的全校第一宝座可就保不住了。
从那以后,课堂就变成了我和陆宇霖的“战场”,我们的较量从班级蔓延到年级,再到全校,最后甚至一路battle到了保送名额的争夺上。
学校的清华保送名额只有一个,最终的竞争者,就只有我和陆宇霖两个人。
我算了一下两人的综合成绩,差距不大,心里没底,只能无奈地对我爸说:“爸,对不起,女儿可能要让你失望了,清华北大,估计没希望了。”
我甚至已经做好了放弃保送、参加高考的准备,可没想到,最终的保送名额公布时,那个人竟然是我。
我爸得知消息后,激动得在他的废品回收公司里当场跳了一段“金蛇狂舞”,手舞足蹈的样子,让员工们都以为他抽了羊痫风,纷纷围过来想劝他。
我心里又开心又有点不安,特意去找陆宇霖,想跟他说声抱歉,也想安慰他几句。
可陆宇霖却闭门谢客,不管我怎么敲门,都没人回应。
他妈妈开门给我,一脸歉意地转达他的话:“书漾啊,宇霖说他没拿到保送名额,心情不太好,这段时间想静下心来,靠自己的力量考上理想的大学,你也别往心里去,咱们一起祝福他吧。”
我站在门口,嘴角抽了抽,心里暗暗吐槽:先不说别的,就陆宇霖那冷面阎罗王的性子,根本不可能说出“心情不太好”这种软乎乎的话,分明是不想见我罢了。
可他不肯见我,我总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找他,只能无奈地转身离开,心里却一直惦记着他的状态。
日子在我偶尔的惦记和漫长的等待中,悄悄滑到了高考结束的日子。
我不用参加高考,但心里一直牵挂着陆宇霖,生怕他因为保送名额的事心态失衡,高考发挥失常。
万一他真的考砸了,以他那比纸还薄的脸皮,肯定不肯复读,这辈子说不定就真的留下遗憾了。
高考成绩要等一个月才能公布,这段空白期,我爸早就给我报了各种高端旅游团,迪拜、马尔代夫,怎么烧钱怎么来,甚至把他的黑卡都塞给了我,让我好好放松。
可我却摇了摇头,一脸认真地对他说:“爸,我不想去旅游,我想趁着这段时间,体验一下生活,也帮家里分担点。”
当我爸知道我所谓的“体验生活”,是去收废品时,当场就在他偌大的办公室里拍桌子,拍得桌子“当当”响,还假哭着哀嚎:“呜呜呜我的乖女儿啊,你可是保送清华的学霸,怎么能去收废品呢,传出去别人该笑话咱们家了!”
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:学霸怎么了,学霸就不能收废品了?靠自己的双手赚钱,有什么好丢人的。
我没管我爸的反对,第二天一早就拎着秤、背着蛇皮袋,去了附近的高端小区收废品——那里的住户大多是有钱人,旧书、纸皮和瓶瓶罐罐都多,而且品相也好。
万万没想到,收废品的第一天,我就遇到了陆宇霖。
几个月没见,他仿佛又长高了一些,身形愈发挺拔,站在那里,就像一棵挺拔的白杨树,格外惹眼。
我最近一直在追《甄嬛传》,脑子一热,脱口而出:“陆宇霖,你是不是又长高了啊?”
他投给我一个冷漠的眼神,那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,我大概解读了一下,左边写着“你是个智障吧”,右边写着“我跟你很熟吗”。
我没在意他的冷漠,嘻嘻一笑,凑上前说道:“开个玩笑而已,高考结束了,你家里肯定有很多不要的旧书吧?都卖给我呗,咱们是老同学,我给你打个九点五折,怎么样?”
陆宇霖双手环胸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说实话,陆宇霖长得是真的好看,面若冠玉,五官精致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以前我光顾着跟他斗智斗勇、争夺名次,压根没心思注意他的长相,如今静下心来一看,才发现他的眼睛格外好看——一双桃花眼,眼敛薄薄的,配上浅浅的卧蚕和浓密纤长的睫毛,一眨一眨的,仿佛藏着星光,像能说话一样。
他薄唇轻启,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:“怎么,高考失利了,没学上,来收破烂讨生活了?”
我一听就不乐意了,这货分明是故意的,明知道我保送了清华,还故意戳我痛处。
我轻咳一声,挺直腰板,语气骄傲地说:“我可没失利,我已经保送清华了。”
他挑了挑眉,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,点了点头:“哦,差点忘了这回事。这么说来,你今天上门,是来向我炫耀的?”
我赶紧举了举手里的秤,摆了摆手:“大哥,我是来收废品的,不是来炫耀的。你快把家里不要的旧书、纸皮都拿出来,现在收废品的竞争可激烈了,收完你这儿,我还得去下一家呢。”
陆宇霖冷哼一声,没再说话,转身往屋里走。
我扒着他家的门框,伸着脖子往里喊:“记得把不要的瓶瓶罐罐也一起拿出来啊,越多越好!”
屋里传来他不耐烦的声音:“自己有脚,滚进来拿。”
啧啧,这待客之道,也太凶残了吧。
其实这不是我第一次来陆宇霖家,上次我来找他的时候,他就闭门谢客,卧室门死死关着,我连他的面都没见到。
那次是他妈妈招待的我,在她怜爱又同情的目光下,我喝了一杯香醇的红茶,临走时,她还塞给我一盒进口巧克力,摸了摸我的头说:“书漾,下次有空还来玩,别拘束。”
我当时心里就纳闷,我也没拘束啊,就是搞不懂,陆阿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。
哦对了,上次她问我爸妈是做什么工作的,我如实说了,他们是收废品的,难道是因为这个,她才同情我?
我走进屋里,规规矩矩地站在客厅中央,没敢随便坐。
陆宇霖从书房走出来,看到我直挺挺地站着,剑眉微微拧紧,语气生硬地说:“坐啊,站着干什么?”
我笑了笑,摆了摆手:“不了不了,我今天穿得太朴素,怕把你家的沙发弄脏了。”
我今天特意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棉布T恤和运动裤,手上还套了双旧手套,身上难免沾了点灰尘,确实不适合坐人家干净的沙发。
可没想到,我这么一说,陆宇霖的脸色更臭了,语气也更冲了:“让你坐你就坐,哪来那么多废话。”
我吓得赶紧麻溜地坐下,不敢再反驳。
他站在我对面,沉默了几秒,问道:“喝什么?”
我挤出一个微笑,客气地说:“白开水就好,谢谢。”
他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,语气微微上扬,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:“我给你泡一杯咖啡吧。”
我心里暗暗吐槽:大哥,我收了一上午废品,口干舌燥的,喉咙都快冒烟了,你给我喝咖啡,这不是故意折腾我吗?
不用想也知道,他肯定还在记恨我抢了他的保送名额,故意找机会报复我。
陆宇霖住的这个高端小区,我其实很熟悉,因为我爸也在这儿买了一套大平层,说是奖励我保送清华的礼物。
从陆阿姨的谈吐和气质就能看出来,他们家不仅有钱,还是那种有文化底蕴的家庭,和我们家这种“暴发户”完全不一样。
不像我们家,装修得金光闪闪的,客厅的水晶灯亮起来,不戴墨镜都能被晃瞎眼,我爸的审美,是真的堪忧。
陆宇霖端着咖啡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,正好看到我东张西望,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,忍不住问道:“你在看什么?”
我赶紧收回目光,笑着说:“没什么没什么,就是觉得你家装修得特别好看,很有格调。”
他收回目光,抿了抿唇,语气平淡地说:“房子不过是用来遮风挡雨的地方,好看与否,没什么太大的区别。”
我点了点头,十分赞同他的话。
我一直觉得,纵有良田万顷,不过日食三斗;纵有广厦万间,不过夜宿三尺,没必要把房子装修得那么奢华。
我实在搞不懂,我爸妈为什么那么热衷于买房,狡兔三窟,他们俩的“窟”,怕是能住下一个小区的人了。
我端起咖啡,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,眸子瞬间亮了起来。
本以为咖啡会苦得让人皱眉,没想到竟然带着甜甜的味道,口感特别好。
陆宇霖坐在我对面,看着我惊喜的样子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,轻声说:“我给你加了糖,怕你喝不惯苦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连忙说:“哦,谢谢你啊。”
他顿了顿,低声回了一句:“不客气。”
喝完咖啡,我起身准备打包他家的旧书,动作娴熟地拿出蛇皮袋,开始整理起来——这都是我从小练出来的本事,比吃饭还熟练。
陆宇霖见状,蹲下身想帮我一起整理,我赶紧摆摆手拒绝:“别别别,你别动手,你的手那么嫩,别磕着碰着了。我从小就干这个,习惯了,不费劲。”
可他却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:“别逞强,你看你的手,都被绳子勒红了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,确实有几道浅浅的红印,是拎蛇皮袋勒出来的。
再看他的手,五指修长,骨节分明,皮肤白皙,一看就没干过粗活,特别适合弹钢琴。
他的掌心贴在我的手腕上,暖乎乎的,像带着电流一样,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。
我们俩就像突然断电的机器一样,一动不动地站着,空气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。
我抬头看着他,他低头握着我的手腕,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温柔,如果此时配上一段深情的bgm,妥妥的偶像剧名场面。
就在这暧昧的氛围快要蔓延开来的时候,一道甜腻腻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:“宇霖哥哥~”
我俩齐齐回头望去,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粉色蕾丝裙的女孩,像极了我爸小时候给我买的芭比娃娃。
她穿着蕾丝裤袜,留着披肩卷发,肩上挎着一个小巧的蕾丝包包,说话的时候,还带着浓浓的夹子音,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,集体起立“离家出走”。
我转头看向陆宇霖,发现他脸上没有丝毫见到熟人的喜悦,反而一脸便秘的表情,俊脸上写满了复杂,像是在纠结什么。
我大概解读了一下他的表情:左脸写着“她怎么回来了”,右脸写着“我该怎么摆脱她”。
那个蕾丝小公主看到我和陆宇霖手牵手的样子,俏脸一下子就垮了,快步走到我们跟前,眼神里满是敌意。
我赶紧麻溜地抽回自己的手,免得被她误会,更怕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。
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,用半生不熟的英文问道:“Who are you?”
啧啧,又是一个喝过几年洋墨水,就喜欢装腔作势的人。
我故意逗她,装作没听懂的样子,笑着回答:“Im fine, thanks.”
一旁的陆宇霖挑了挑眉,收起了脸上的复杂,好整以暇地看着我,眼底藏着一丝笑意,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戏。
蕾丝小公主皱了皱眉,一脸嫌弃地说:“乡下人,真low,你根本不配站在这house里,简直insult了宇霖哥哥的家!”
陆宇霖无奈地扶了扶额,转过头,一脸不忍直视的样子,估计也觉得她的中英夹杂很尴尬。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,心里暗暗吐槽:你说英文也就算了,还中英夹杂,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喝过洋墨水是吧?
一时没忍住,我脱口而出一句方言:“妖秀哦。”
蕾丝小公主一脸茫然,皱着眉问:“什么秀?你在说什么?我听不懂。”
我看了看手腕上的表,发现已经快下午了,再跟他们耗下去,我今天的收废品任务就完不成了,便没再跟她纠缠。
我拍了拍手,笑着说:“不打扰你们叙旧了,我先先走了,还有好几家要去收呢。”
说着,我就麻利地提起打包好的旧书,准备出门。
“咦,原来你是收garbage的啊。”蕾丝小公主又开口了,语气里的嫌弃更浓了。
我停下脚步,心里有点不爽:大姐,这是废品,不是垃圾,两者有本质的区别,别没文化就乱说话。
没等我开口反驳,陆宇霖就不由分说地接过我手里沉甸甸的旧书,语气坚定地说: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了,我自己可以……”
我的话还没说完,就对上了他警告的眼神,那眼神仿佛在说“你敢拒绝试试”,我吓得赶紧咽了咽口水,改口道:“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,麻烦你了。”
陆宇霖敷衍地对蕾丝小公主说了一句:“你随便坐,我出去一趟。”
说完,他就火急火燎地关上了门,仿佛身后有野狗在追一样,生怕晚一步就被那个小公主缠住。
从电梯出来,走到小区的阳光下,陆宇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一副如释重负、获得重生的样子。
我忍不住好奇地问他:“刚刚那个芭比公主,是你的青梅竹马吗?”
听到“青梅竹马”这四个字,陆宇霖的俊脸瞬间黑得像旁边的石头,语气冰冷地说:“不是,只是我们两家是世交,她从小就喜欢跟着我,特别烦人。”
我点了点头,又问道:“你也是从国外回来的,怎么普通话说得这么标准啊?比很多土生土长的中国人说得都好。”
不光是普通话标准,他还写得一手好字。
我记得高二上半学期,省里举办写字大赛,陆宇霖一举拿下了第一名,他写的那幅字,我也有幸见过,字迹行云流水、大开大合,既有风骨,又有气势。
而且,这货的古文功底也特别好,《蜀道难》《陈情表》这些晦涩难懂的文言文,他背得比我还滚瓜烂熟,一字不差。
他停下脚步,转过头,眼神坚定地看着我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是中国人,说标准的普通话,是应该的。”
说完,他就转身走在前面,背影挺拔而坚定,我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莫名觉得,他比平时高大了许多。
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,那天陆宇霖竟然陪我收了一整天的废品。
傍晚的时候,我数着手里的钱,一共两百块,心里乐开了花,赶紧给我爸打电话,语气兴奋地说:“老爸老爸,你猜我今天收废品赚了多少钱?整整两百块!是我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!”
我爸在电话那头,一个劲地无脑夸我:“我的乖女儿真棒!太厉害了!不愧是我闺女!”
挂了电话,陆宇霖看着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,被我的喜悦感染,好奇地问:“不就两百块而已,你怎么这么高兴?”
我收起笑容,一脸认真地说:“这可不是普通的两百块,这是我靠自己的双手辛辛苦苦赚来的,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,这叫成就感,你不懂。”
他单手撑着额头,静静地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,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浓。
我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,挠了挠头,说道:“那个,今天谢谢你陪我收了一天废品,你肯定累坏了,我请你吃饭吧。”
我本来想问他,是想吃日料还是法餐,毕竟他这种家境优渥的人,平时应该都吃这些高端的东西。
我爸其实特别讨厌吃牛排,总说牛排血糊糊的,人好不容易走到食物链顶端,没必要再茹毛饮血,可很多上流社会的人,都喜欢用牛排的几分熟、红酒的年份来彰显自己的身价,想想就觉得讽刺。
可没等我开口问,陆宇霖就先说道:“我想吃麻辣烫。”
我愣了一下,以为自己听错了,下意识地挖了挖耳朵:“你说什么?你想吃麻辣烫?”
我实在不敢相信,像他这样养尊处优的人,竟然会想吃麻辣烫这种路边小吃。
“嗯。”他点了点头,眼神坚定,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我忍不住逗他:“你确定要吃麻辣烫?不怕里面有地沟油吗?”
他的脸僵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。
我继续逗他:“不怕锅里有蟑螂、老鼠游泳过吗?”
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,脸色变得有些难看。
我还想继续说,他却咬牙切齿地打断我:“如果你不想请我吃饭,直接说就好,别在这里故意恶心我。”
“哈哈,跟你开个玩笑呢!”我笑着摆摆手,“我知道有一家麻辣烫,味道特别好,贼香,一般人我还不告诉他呢,我带你去尝尝。”
他的脸色缓和了一些,眸光盈盈地看着我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,轻声问道:“这么说,我在你心里,不是一般人?”
我轻轻点了点头,语气认真地开口:“没错,在我心里,你确实不是普通人。”
话音刚落,我清晰地察觉到,陆宇霖的呼吸猛地顿了半拍。
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的眸子,瞬间亮得像揉进了整片盛夏的星光,细碎又灼热,里面满满都是藏不住的期待。
我强忍着笑意,故意拖长语调,笑眯眯地补了一句:“你是二班那个总跟我在课堂上抬杠的陆宇霖嘛。”
陆宇霖:“……”
空气瞬间凝固了两秒,他脸上的期待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黑线。
看着他咬牙切齿、怒冲冲拂袖就要走的模样,我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小子,指定是气炸了。
我赶紧伸手拽住他的胳膊,没给他逃跑的机会,半拉半劝地把人往街角带。
街角的老巷子里,藏着一家开了十几年的夫妻麻辣烫店,是我从小吃到大的宝藏小店。
刚走到店门口,系着碎花围裙、手里还擦着桌子的老板娘就眼尖地瞥见了我,立马笑着迎了上来。
“书漾,又来啦?”老板娘的声音格外亲切,目光扫过我身边的陆宇霖时,眼睛一亮,打趣道,“哟,还带了小男朋友来啊,这孩子长得真俊,跟电视里的明星似的!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下意识就想解释,原以为陆宇霖会立马皱着眉反驳,毕竟他向来爱面子,可没想到,他竟垂着眸,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,连耳根都悄悄泛了点红。
我赶紧摆了摆手,笑着打圆场:“阿姨您别误会,我们就是同班同学,我带他来尝尝您家的麻辣烫。”
话音刚落,身旁就传来一声极轻的冷哼,陆宇霖斜睨了我一眼,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,像是在说“谁要跟你做普通同学”。
我挠了挠头,心里犯嘀咕:我这话又说错了?
眼看陆宇霖就要拉开椅子坐下,我连忙伸手拦住他,轻声说了句“等等”。
我从桌上抽了几张干净的纸巾,仔细地擦了擦椅子表面的灰尘,甚至连椅边的缝隙都擦了擦,然后才侧身做了个“请”的姿势,笑着看向他。
陆宇霖的眉头微微挑了起来,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,开口问道:“你这是在干什么?”
“我记得你有洁癖啊,帮你擦干净点,省得你坐得不舒服。”我一本正经地解释道。
他却白了我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傲娇:“你才洁癖,我没那么矫情。”
我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:大哥,要是我有洁癖,还会天天顶着太阳去收废品,捡那些别人不要的瓶瓶罐罐吗?
没再跟他纠结,我朝着老板娘喊道:“阿姨,来两碗麻辣烫,要最麻最辣的,越烫越好!”
“好嘞,马上就来!”老板娘应了一声,转身就钻进了后厨,很快就传来了咕嘟咕嘟的煮菜声。
没过几分钟,两碗热气腾腾的麻辣烫就端了上来,红油漂浮在表面,撒上一把葱花和蒜末,香气瞬间扑鼻而来。
我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,呼哧呼哧地吃了起来,辣得鼻尖冒汗,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却越吃越上头。
一旁的陆宇霖,却吃得格外优雅,跟吃西餐似的慢条斯理,筷子夹起食物的动作都格外讲究,甚至还有空抬手,轻轻敲了敲我的碗沿。
“吃慢点儿,没人跟你抢,小心呛到。”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我抬起头,嘴巴里还塞着满满的食物,脸颊鼓鼓的,眼睛因为辣意和感动,泛起了一层水雾,两眼泪汪汪地看着他,含糊不清地说:“太好吃了……”
这份眼泪,一半是被麻辣烫的辣味呛出来的,另一半,是发自内心的感动。
我真的太久没吃过这么地道的麻辣烫了,算下来,大概有半年多了吧。
还记得半年前,我妈去参加了一个所谓的富太太茶会,回来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。
她冲进厨房,把我爸刚炖好的猪肘子、大蹄髈,还有一大块新鲜的牛肉,通通都扔进了垃圾桶。
还严肃地宣布,以后家里只能吃精致、营养的餐食和点心,那些高脂肪、高嘌呤的食物,再也不许出现在家里。
从那以后,我和我爸就开启了“营养餐地狱”模式,每天吃的不是清炒时蔬,就是水煮鸡胸肉,连一点油水都没有。
每到晚上,我和我爸都饿得抓心挠肝,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肚子咕咕叫的声音,恨不得挠墙发泄。
有一天晚上,我实在饿得受不了,偷偷溜进厨房,想找点开胃的东西,没想到,竟撞见了同样偷偷摸摸进来的我爸。
父女俩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饥饿,眼神绿油油的,跟两只饿坏了的小仓鼠似的,一时之间,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,无语凝噎,只能默默流泪。
不过,凡事都有两面性,这半年的“营养餐计划”,也不是没有好处。
自从戒掉了那些高蛋白、高嘌呤的食物,我爸的高血压、高血糖、高血脂,都得到了有效的控制,原本圆滚滚的啤酒肚,也瘦下去了不少,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了很多。
我自己也瘦了一圈,身形变得纤瘦了不少,穿衣服都比以前好看了。
说到这里,我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那时候我因为太久没吃肉,馋得不行,尤其是对肉包,简直是魂牵梦萦。
有一次做早操,我因为低血糖,突然眼前一黑,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,就在我以为要摔个狗啃泥的时候,一双有力的手稳稳地扶住了我。
等我眼前的小星星慢慢散去,视线清晰起来,就对上了陆宇霖满是担忧的眼神。
他微微俯身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几分急切地问道:“你怎么了?是不是不舒服?要不要我送你去医务室?”
我当时就愣住了,这语气,这态度,真的是那个在课堂上跟我针锋相对、互不相让的死对头吗?
我气若游丝地摇了摇头,脑子里只有肉包,小声说道:“去医务室就不用了……我想吃肉包,就是那种咬一口能流油的大肉包。”
那天,陆宇霖不知道从哪里给我买来了一屉肉包,我一口气吃了五个,吃得狼吞虎咽,停都停不下来。
直到我吃到打嗝,陆宇霖才伸手按住我的手,无奈地说道:“别吃了,再吃你的肚子就要撑爆了。”
我抬起头,眼泪汪汪地看着他,嘴巴里还沾着肉汁,口齿不清地说:“谢谢你……我真的太久没吃肉了。”
我记得,我说完这句话,陆宇霖看我的眼神,就充满了怜惜和同情,像在看一只被饿坏的小可怜。
就跟现在一模一样。
对对对,就是这种眼神,跟个圣父似的,仿佛要普度我这个“饿肚子的可怜人”一样。
我用沾着红油的手,摸了摸自己的脸,疑惑地问道:“你老盯着我看干什么?我脸上有东西吗?”
他抿了抿唇,没说话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干净的纸巾,然后微微俯身,极其轻柔地替我擦拭脸上的油污,动作小心翼翼的,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我整个人都僵住了,连呼吸都忘了,就那么愣愣地看着他。
过了好一会儿,我才反应过来,结结巴巴地问道:“请……请问一下,你在做什么?”
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,反而抬眸看着我,语气认真地说道:“从明天开始,我跟你一起去收废品。”
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,落在他的眼眸里,像漾开的春水,泛起层层涟漪,温柔得不像话。
我:“……”
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,这校草是脑子抽了吗?放着好好的清闲日子不过,非要跟着我去风吹日晒收废品?
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,他又补充了一句,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:“反正我平时也闲着没事,就当是体验生活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,心里打着小算盘。
他看出了我的欲言又止,抬眸看着我,眼神坦荡:“有什么话就直说,别藏着掖着。”
我轻咳一声,清了清嗓子,鼓起勇气问道:“那我就直说了啊……你要是跟我一起收废品,那我们赚的钱,该怎么分啊?五五分吗?”
说完,我心里还有点肉疼,五五分的话,我岂不是要少赚一半?
原本满是期待的眸子,瞬间暗了下去,陆宇霖看着我,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:“朽木不可雕也!”
我一脸无辜:我怎么了我?赚钱分账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?
吃完麻辣烫,我拿起钱包,准备去付钱,没想到陆宇霖比我快一步,已经走到收银台,付完钱了。
我一脸诧异地看着他,他转过身,语气自然地解释道:“明天我就要跟着你一起收废品了,这顿我请,就当是提前熟悉一下『工作伙伴』。”
好吧,人家都这么说了,我也不好再推辞,只能点了点头:“行吧,那下次我请你。”
“不早了,天快黑了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陆宇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,认真地说道。
我摆了摆手,笑着说道:“不用啦,我爸待会儿会来接我,你早点回去吧。”
他抿了抿唇,眼神坚定:“那我陪你在这里等,这里的巷子比较偏,晚上不安全,你一个女生待在这里,我不放心。”
我忍不住凑过去,凑近他的脸,仔细看了看,笑着说道:“诶,陆宇霖,我以前怎么没发现,你居然这么绅士啊?看来真的是人不可貌相。”
因为距离太近,我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细细的绒毛,皮肤白皙得不像话,比班里不少女生的皮肤都好,一点毛孔和黑头都没有,细腻得能掐出水来。
而且,他的耳朵不知道什么时候,变得通红通红的,像染了一层胭脂,看起来软乎乎的,惹得我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。
不过,我还是忍住了,毕竟男女授受不亲,万一被他误会了就不好了。
他像是被我看得不自在,连忙躲开我的目光,语气有些不稳,带着几分慌乱:“你……你这是在夸我,还是在骂我?”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着说道:“同志,我当然是在夸你了,这么明显都听不出来吗?”
我站在原地,心里暗暗琢磨,我爸今天会开什么车来接我呢?是他刚买的那辆跑车,还是平时上下班开的商务车?
结果,一阵“哒哒哒”的声音传来,我抬头一看,瞬间愣住了——我爸居然骑着一辆小电驴来了,头上还戴着一个粉色的皮卡丘头盔,看起来又滑稽又可爱。
我忍不住在心里给我爸点了个大大的赞:什么叫人老心不老,说的大概就是我爸这样的吧。
我爸骑着小电驴,慢悠悠地来到我跟前,摘下皮卡丘头盔,露出一头略显凌乱的头发,憨厚地笑了笑:“闺女,老爸来接你了,让你久等了吧?”
说完,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陆宇霖身上,笑着问道:“这位小伙子是你朋友吧?要不要叔叔捎你一程?”
我眯着眼睛,看了看那辆小小的电驴,又看了看我爸、我,还有陆宇霖三个人,心里默默想:这要是坐上去,妥妥的超载啊,被交警抓到就麻烦了。
好在陆宇霖有自知之明,连忙摆了摆手,笑着说道:“不了,谢谢叔叔,我自己回去就好,陆书漾,再见。”
“再见!”我挥了挥手,然后麻利地坐上了我爸的小电驴,搂住他的腰。
“爸,你怎么突然开小电驴来了?你的跑车呢?”我好奇地问道。
“嗨,这是你陈叔的小电驴,我太久没开了,借来过过干瘾。”我爸笑着解释道,“你放心,我的车就停在附近的停车场,老爸怎么舍得让你吹冷风冻着。”
“不用不用,我贼喜欢这种敞篷的感觉,风一吹,太舒服了!”我兴奋地说道,“爸,咱们去江边兜一圈再回家吧?”
我爸眼睛一亮,惊喜地问道:“真的可以吗?”
“当然可以啦,OK?”我笑着喊道。
“OK!”我爸应了一声,拧动车把,小电驴载着我们,朝着江边的方向驶去,晚风拂过脸颊,带着淡淡的花香,格外惬意。
不过,嗨到半夜的代价就是,我和我爸第二天都成功感冒了,鼻子堵得厉害,还一个劲地打喷嚏。
但我们父女俩,都是那种身残志坚的人,哪怕感冒了,也依旧坚持去“工作”。
我爸还好,坐在办公室里,喝着热水,指挥着手下的员工,照样能指点江山;而我,却要顶着寒风,一边收废品,一边不停地擤鼻涕,别提多难受了。
陆宇霖跟在我身边,看着我这副模样,眉头皱得紧紧的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担忧:“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,我真怕你待会儿直接晕过去,挂在路边。”
我仰起头,打了个大大的喷嚏,赶紧用纸巾擦了擦鼻子,瞪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说道:“呸呸呸,你这乌鸦嘴,别乱说!我命硬得很,能活得比乌龟还长久!”
“你确定?王八能活上千年,你也要活那么久?”他挑了挑眉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。
我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他在内涵我,瞬间气不打一处来:“你才王八呢!我就是打个比方,谁要活那么久啊!”
懒得跟他斗嘴,我指了指前面的巷子,说道:“别贫了,接下来我们去王婶家里,她家里攒了好多废品,今天能多赚一点。”
陆宇霖拗不过我,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,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边,时不时还会伸手扶我一下,怕我因为感冒头晕摔倒。
刚走到王婶家门口,一股刺鼻的煤气味就扑面而来,呛得我忍不住咳嗽起来。
陆宇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眼神变得格外严肃,语气急促地说道:“不好,是煤气泄漏了!”
我心里一紧,王婶肯定还在屋里!万一出点事,可怎么办?
我来不及多想,转身就想往屋里冲,却被陆宇霖一把拉住了。
“你别冲动!”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,“你赶紧打电话报警,再打,我进去找人,这里太危险了,你待在外面等着!”
“陆宇霖!你小心点!”我看着他,心里满是担忧,眼眶都有些泛红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快速撕下身上的T恤,跑到旁边的小卖部,拿了一瓶矿泉水,把衣服浸湿,捂住口鼻,然后毫不犹豫地冲进了弥漫着煤气味的屋内。
我赶紧拿出手机,手忙脚乱地拨通了和,挂了电话后,也学着他的样子,找了块布,沾湿后捂住口鼻,紧随其后冲了进去。
屋内的窗户紧闭着,煤气味越来越浓,呛得人头晕目眩,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。
“陆宇霖!你在哪里?”我压低声音,大声喊道,心里的担忧越来越强烈。
陆宇霖听到我的声音,回头看了我一眼,脸色更加阴沉,眼神里带着几分责备,但这时候,他根本没时间骂我,只能快速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。
我连忙跟了上去,只见王婶正躺在床上,一动不动,脸色苍白,呼吸也十分微弱。
屋内的煤气浓度越来越高,随时都有爆炸的危险,我们不敢耽搁,确认王婶还有呼吸之后,陆宇霖小心翼翼地将王婶背了起来,快步朝着门外走去。
我跟在他们身后,一边扶着王婶,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一定要平安出去。
等到我们把王婶背到安全地带的时候,警察和救护车也刚好赶到,医护人员快速将王婶抬上救护车,送往医院救治。
警察叔叔走到我们身边,先是赞许地夸了我们见义勇为的行为,然后又严肃地批评了我们的鲁莽,说我们不应该贸然冲进屋内,太危险了。
好在王婶只是煤气中毒,没有生命危险,只要在医院观察几天,就能康复了。
王婶醒来之后,看到我,一下子就抱住我,失声痛哭起来,声音哽咽地说道:“囡囡,我真的过不下去了……”
我轻轻拍着她的背,安慰着她,心里也不好受。
我知道,王婶的儿子和女儿结婚之后,就把她和老伴丢在了老家,不管不顾。
后来王婶的老伴去世了,就只剩下她一个人,靠着收废品艰难度日,我平时没事的时候,都会带着一些吃的用的来看她,久而久之,我们就变得像亲人一样。
看着王婶哭得伤心的样子,我心里一动,认真地说道:“王婶,要不你搬到我家去住吧?我家很大,也有人照顾你,以后就不用一个人这么辛苦了。”
王婶停下哭声,擦了擦眼泪,一脸疑惑地看着我:“去你家?这……不太好吧,会不会麻烦你们啊?”
我用力点了点头,笑着说道:“不麻烦不麻烦,我们家真的很大,你去了,还能陪我和我爸妈说说话呢。”
我在心里默默想:我家到底有多大呢?大概大到在里面走路都需要开车代步,估计王婶去了,都能在里面迷路。
安抚好王婶,看着救护车驶离之后,我才转身走到门口,没想到陆宇霖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了,脸色依旧有些阴沉。
“你要收留王婶?”他开口问道,语气格外严肃,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。
我点了点头,没有丝毫犹豫:“嗯,王婶一个人太可怜了,我不能不管她。”
“你考虑清楚了吗?”他看着我,语气沉重地分析道,“这不是收留一只猫、一只狗那么简单,这是一个人,还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,需要有人照顾她的饮食起居,还要承担很多责任,你不能一时冲动做决定。”
我听到这话,眉头瞬间拧了起来,心里有些不舒服。
他这话是什么意思?是觉得王婶年纪大了,是个累赘,就该被丢在角落里,自生自灭吗?
我强压着心里的火气,语气冷淡地说道:“不然呢?难道让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待在这里,下次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,眼睁睁看着她出事吗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他连忙解释道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,“我只是觉得,在帮助别人的同时,也要考虑自己的能力,不要因为一时的同情心,做出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,到时候不仅帮不了别人,还会给自己带来麻烦。”
我安静地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我知道,陆宇霖一直都是一个很理性的人,做什么事情都喜欢深思熟虑,不喜欢冲动行事。
但是,有时候,他的理性,未免太过头了,甚至有些冷血,少了几分人情味。
可能是因为感冒,我心里本来就有些心烦意乱,听到他这么说,更是忍不住来了脾气,不耐烦地说道:“我又不是让你收留王婶,这是我自己的事情,你操心那么多干什么!”
说完这句话,我就后悔了。
我知道,陆宇霖也是为了我好,可我却因为一时的烦躁,说出了这么伤人的话。
可话已经说出口了,就像泼出去的水,再也收不回来了。
陆宇霖先是愣住了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,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回过神来,安静地看了我一眼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语气冷淡地说道:“对,是我瞎操心,多管闲事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没有再看我一眼,背影显得格外落寞。
我们就这么不欢而散,一场好好的见义勇为,最后却闹得这么不愉快。
王婶在医院观察了一晚上,确认没有大碍之后,我就让家里的陈叔,开车把她接到了我家,给她安排了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。
和陆宇霖冷战的第五天,我终于忍不住了,决定主动找他道歉。
毕竟,智者曾经说过:先道歉的人,不一定是理亏,但一定是大度的人。
我拿出手机,小心翼翼地给陆宇霖发了一条信息:“亲~ 今天还去收废品不?”
发完信息,我紧紧握着手机,紧张不安地盯着屏幕,心脏砰砰直跳,生怕他不回复我,或者直接拒绝我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。
大概十分钟过后,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,我赶紧点开,只见屏幕上,陆宇霖只回复了一个字:“收。”
看到这个字,我瞬间咧嘴一笑,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,悬着的那颗心,也瞬间放了下来。
我们约在老地方见面,几日不见,陆宇霖好像理了头发,头发变得更短了一些,显得整个人愈发干净清隽。
他只是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,搭配一条黑色的牛仔裤,没有穿什么名牌,却依旧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目光,像一束光,直直地扎进人的心底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一步步朝我走来,脚步缓慢而坚定,眼神里的清冷褪去了不少,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我就那么傻傻地看着他,目光始终无法移开。
心里有一道声音,不停地告诉我:陆书漾,你惨了,你这是栽了,你醉入爱河了。
和往常一样,我们一起去收废品,卖完废品之后,我深吸一口气,鼓起勇气,抬头看着他,认真地问道:“过几天是我的生日,你愿意来我家参加我的生日宴吗?”
他愣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,语气礼貌又温柔:“荣幸之至。”
我心里一喜,赶紧拿出手机,把我家的地址发给了他。
他点开地址,看了一眼,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,里面充满了怜悯和心疼,还有几分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你这是什么表情?”我一头雾水,疑惑地问道,“我家地址有什么问题吗?”
他垂下眼睫,掩去眼底的情绪,然后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我的脑袋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,温声道:“没什么,地址我记下了,我一定准时参加。”
他的手掌暖暖的,触碰到我头顶的瞬间,我整个人都僵住了,脸颊瞬间变得通红。
等我回到家,还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,上面依稀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,久久没有散去。
陆宇霖,他居然摸我的头了。
我正沉浸在自己的小欢喜里,我爸就大摇大摆地从旁边走了过来,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。
“闺女,这可是你成年后的第一个生日,咱们必须得隆重办!”我爸拍着胸脯,豪气地说道,“怎么烧钱怎么来,把你班上的同学都请来,热热闹闹的,让大家都知道,我陆国富的女儿,有多优秀!”
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,小声说道:“爸,要不咱们低调一点吧,我不想太张扬。”
以往的生日,我从来都不怎么庆祝,只需要一碗长寿面,两个荷包蛋,再加上爸妈送的小礼物,就足够了。
可我爸这回,明显是铁了心要隆重办一场,我知道,他又想借着我的生日,炫耀我保送上清华的事情了。
算了,反正他也难得这么开心,就让他嚣张一回吧。
回到房间,我拿出手机,一一给班上的同学打电话,邀请他们来参加我的生日宴。
大多数同学都很爽快地答应了,大概有百分之九十的人,都愿意来参加,只有班花陈薇薇,在电话那头,语气阴阳怪气的。
“哟,陆书漾,你一个捡垃圾的穷鬼,居然也敢办生日宴啊?”陈薇薇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,“你买得起生日蛋糕吗?别到时候,连块像样的蛋糕都没有,丢死人了。”
我压着心里的火气,脸上依旧带着微笑,语气平淡地说道:“你来就知道了,保证不会让你失望。”
不就是蛋糕吗?我买十个八个,撑不死她!
晚上,我正坐在房间里,琢磨着生日宴的细节,我闺蜜刘雅就发来信息,敲了敲我:“姐们,不好了,她们拉了一个群,在里面吐槽你呢,群主就是陈薇薇。”
我看着手机屏幕,一脸疑惑:“???什么群?她们吐槽我什么?”
没过多久,雅雅就直接发了好几张群聊截图给我,我点开一看,瞬间就笑了。
截图里,大概就是一群人在吐槽我,说我没钱还爱装逼,明明是个捡垃圾的,还打肿脸充胖子,办什么生日宴,简直是不自量力。
她们还商量着,明天去参加我的生日宴,一定要狠狠嘲笑我,让我下不来台,让我知道,什么叫做差距。
我看着这些话,心里没有生气,反而觉得有些可笑。
我本着一片热忱的心,邀请她们来参加我的生日宴,没想到,她们心里想的,却是怎么对付我,怎么嘲笑我。
人与人之间,最基本的信任和尊重,到底在哪里?
雅雅也有些担心,发来信息安慰我:“书漾,你别生气,她们就是嫉妒你,我这里还有点攒下来的钱,咱们去买个最大的蛋糕,一定不能让她们看扁了!”
“对了,我姐姐空了一套房子,装修得可好看了,我拜托她借给我们,咱们就在那里办生日宴,肯定能让她们大吃一惊!”
看到雅雅的信息,我心里暖暖的,特别感动,但还是拒绝了她的好意。
“雅雅,谢谢你,不过不用了。”我回复道,“有一件事,我想告诉你,其实,我是陆国富的女儿。”
信息发出去之后,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,然后就传来了一声手机砸在地上的声音,紧接着,就是雅雅杀猪般的号叫声,透过屏幕,我都能感受到她的震惊。
“你说什么?!你再说一遍,你是谁的女儿?!”
“陆国富啊,就是那个做废品生意,做得很大的陆国富。”我淡定地回复道。
那边又安静了一会儿,然后就传来雅雅以头抢地的声音,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:“我居然跟一个隐形富婆做了这么久的朋友,我太亏了!早知道,我就天天跟你混了!”
我看着屏幕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其实,我爸也没什么特别的,他就是靠着收废品发家的,只不过,他不走寻常路,做的是国际生意,把废品卖到了国外,慢慢就做大了。
我曾经问过我爸:“老爸,咱们家到底有多少钱啊?”
我爸当时沉吟了片刻,一脸神秘地说道:“大概……能绕地球一圈,或者两圈吧。”
我:“……”
行吧,果然是我不懂的财富级别。
生日宴当天,雅雅是第一个来我家的,她一进门,就被我家的规模惊呆了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她在我家转了一圈,一会儿摸一摸墙上的画,一会儿看一看客厅的水晶灯,最后,直接抱着我的大腿,星星眼地看着我:“富婆!饭饭,饿饿!求投喂!”
我无奈地抖开她的手,没好气地说道:“出息呢?能不能有点骨气?”
雅雅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衣服,一脸认真地说道:“讲真,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接地气的富二代,不穿名牌,不炫富,还天天去收废品,你简直是富二代里的一股清流。”
我白了她一眼,笑着说道:“你直接说我土,不就完了吗?”
不过,我承认,我确实低调了一点,不穿名牌,不坐豪车回家,不惹事,不炫富,在学校里,就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抠抠搜搜,还埋头苦读的普通学生。
午后的阳光,透过落地窗,洒在院子里,暖洋洋的。
雅雅在我的房间里打游戏,我闲得无聊,就拿着小铲子,去后花园挖土。
之所以挖土,是因为前几天,王婶给了我一把向日葵种子,她说,向日葵象征着阳光和希望,种在院子里,等开花的时候,一定很好看。
我想象着,一片向日葵迎着太阳绽放,金灿灿的,随风摇曳的样子,心里就格外期待,那得多壮观啊。
我拿着小铲子,挖得热火朝天,不一会儿,就汗流浃背,脸上也沾了不少泥土,看起来灰头土脸的。
就在我挖得正起劲的时候,陈嫂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,笑着说道:“小姐,门外有个男孩来找你,他说他叫陆宇霖。”
我愣了一下,疑惑地说道:“陆宇霖?他怎么这么早就来了?生日宴晚上七点才开始啊。”
不过,他来了也好,正好可以帮我一起挖土,我一个人挖,腰酸背痛的,多个工具人,也能轻松一点。
“陈嫂,你去休息吧,我自己去找他。”我擦了擦脸上的汗水,笑着说道。
我拍了拍身上的泥土,灰头土脸地朝着门口走去,远远地,就看到陆宇霖站在门口,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,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,看起来格外耀眼。
他看到我,眼神瞬间柔和下来,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,快步朝我走了过来。
我却没有注意到他眼里的心疼,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精致盒子上,眼睛一亮,笑着问道:“这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吗?看起来好精致啊。”
“嗯。”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回应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摊了摊手:“你看我,手太脏了,还沾着泥土,不方便拿,还是你先帮我拿着吧,等我洗干净手再收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摇了摇头,径直走到我跟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干净的纸巾,然后微微俯身,极其耐心地替我擦拭脸上的汗水和脏土,动作轻柔得不像话。
擦完之后,他才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心疼:“继捡垃圾之后,你又开始干起农活了?怎么总是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。”
我不好意思说我是在种花,怕他觉得我幼稚,就随口胡诌道:“哦,没什么,我就是在后花园松松土,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听到我的话,他眼里的心疼更甚,眉头皱得紧紧的,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:“他们都让你干这些活吗?就没人帮你吗?”
什么他们?干啥?
我愣了一下,心里犯嘀咕,我怎么觉得,我和陆宇霖之间,好像有点鸡同鸭讲呢?
他好像误会了什么,但具体是误会了什么,我又一时之间想不出来。
对于这种不想思考的问题,我通常都是把它们暂时丢到一边,不去想。
于是,我拉了拉他的胳膊,笑着说道:“陆宇霖,反正你也来了,不如帮我一起松土吧?我一个人挖,太累了。”
我本来只是随口一说,没想到,穿戴得整整齐齐、干干净净,来参加生日宴的陆宇霖,居然点了点头,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
他蹲在地上,拿起我放在一旁的小铲子,学着我的样子,开始挖土,而且挖得贼起劲,动作虽然有些笨拙,却格外认真。
最关键的是,他还不让我帮忙,一个劲地让我去旁边的阴凉处休息,说怕我累着,怕我感冒加重。
我看着他认真挖土的样子,阳光洒在他的身上,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,侧脸的轮廓格外好看,心里暖暖的,还有几分不好意思。
“你累不累啊?要不休息一下,喝口水吧?”我走到他身边,轻声问道。
他抬起头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,脸上沾了一点泥土,看起来有些狼狈,却依旧帅气。
他的眸子温柔如水,里面像是盛着银河,轻轻摇了摇头,笑着说道:“我不累,你快去阴凉的地方休息吧,别晒着了。”
“那我去给你倒杯水吧,你等我一下。”我说完,就转身跑回屋里,倒了一杯温水,又拿了一张干净的手帕,快步跑了出来。
等我倒完水回来,陆宇霖已经把我要种向日葵的地方,都整理好了,土也松好了,看起来整整齐齐的。
“辛苦了。”我笑着说道,掏出干净的手帕,替他擦拭额头的汗水。
他也十分配合地弯下腰,让我替他擦汗,眼神温柔地看着我,里面满是笑意。
近距离之下,他的眸子越发清亮,像一颗晶莹剔透的黑色玛瑙石,格外好看。
羽睫微微卷曲,长长的,轻轻颤动着,像是会勾动人心弦。
薄唇微微泛红,看起来软乎乎的,像极了我早上刚吃的桃花酥,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。
我就那么傻傻地盯着他看,看得入了神,连手里的手帕都忘了动。
“陆书漾,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?”陆宇霖突然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,眼底满是宠溺。
我盯着陆宇霖的侧脸看入了神,没曾想被他抓了个现行。
脸颊瞬间烧得发烫,又羞又恼的我急忙找补:“我哪有偷看你,就是好奇你皮肤怎么这么细腻,连半点儿毛孔都瞧不见。”
我清楚地看见,陆宇霖那双原本盛满期待的眸子,像是被风吹灭的烛火,瞬间黯淡了下去。
心头莫名一紧,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小半步。
凭我对他这么久的了解,这副神情就意味着,他又要“炸毛”了。
可预想中的斥责没传来,他只是斜睨了我一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悦:“你躲我做什么?”
我缩了缩脖子,小声嘟囔:“我怕你又凶我啊。”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,迟疑了两秒,还是抬起手,轻轻揉了揉我的发顶。
“陆书漾啊陆书漾,你可真是个实打实的榆木脑袋。”
可不是嘛,上次他还说我朽木不可雕也。
这次又换了个说法,还是在说我笨。
我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默默腹诽:真是谢谢你的“夸奖”了。
愣了好一会儿,我突然反应过来,猛地偏头看向他的手:“大哥,你刚才洗手了没?”
陆宇霖的动作一顿,耳尖悄悄泛起一丝红,默默地把手从我的脑袋上挪开,垂在身侧。
我看着自己刚被摸过的头发,欲哭无泪。
得,头发又得重新洗一遍了。
空气中飘着我俩身上的汗味和泥土味,我挠了挠胳膊,提议道:“你看咱俩弄得一身狼狈,要不先去洗个澡吧?”
“嗯。”他轻轻应了一声,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。
我领着陆宇霖往二楼走,脚下的实木楼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,阳光透过走廊的百叶窗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见我熟门熟路地穿梭在走廊里,陆宇霖脚步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:“你平时在家,都做些什么?”
哦,他应该是想问,我高考结束后,平日里都在家怎么打发时间吧。
我在心里琢磨着,像他们这样的书香世家,陆宇霖在家估计不是练字,就是弹钢琴,日子过得精致又规律。
至于我嘛……
要么瘫在床上刷手机,除了吃饭、上厕所,坚决不下床半步;要么就抱着游戏机玩个昏天暗地,连昼夜都分不清。
这么一想,我的日子可真是过得朴实无华,甚至还有点摆烂。
我停在一间客房门口,转身对他说:“你先进去吧,我去叫陈嫂给你拿毛巾和干净衣服过来。”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却没有立刻推门,犹豫了几秒,又补充道,“我可以随便用这个房间洗澡吗?会不会给你添麻烦?”
添麻烦?
我一头雾水地看着他,这话说得我莫名其妙。
“不麻烦啊,有什么麻烦的?”我摊了摊手,满脸疑惑。
他没再多说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“那我去叫陈嫂了,你快进去吧,等会儿就有人给你送东西过来。”我又叮嘱了一句,转身往楼下走。
交代完陈嫂后,我也回了自己的房间,刚推开门,就被雅雅扑了个满怀。
雅雅捏着鼻子,一脸好奇地上下打量我:“你去哪儿疯了?弄得一身泥土和汗味,快熏死我了。”
“去后花园种花了,对了,陆宇霖提前到了,等会儿洗完澡,咱们一起玩游戏啊?”我一边脱外套,一边跟她说。
“啥?冷面阎罗王也来了?”雅雅瞬间瞪大了眼睛,脸上写满了惊悚,“你让我跟他一起玩游戏?我胆子都要吓破了,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好吗!”
陆宇霖有那么可怕吗?
我看着雅雅夸张的神情,心里满是疑惑。
雅雅见我不信,拉着我坐在床边,压低声音,掰着手指给我一一细数陆宇霖的“光辉事迹”。
听着雅雅口中那个冷漠、面瘫、像个没有感情的AI机器人的陆宇霖,我忍不住皱起眉头,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:这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陆宇霖吗?
“你说的那个,面无表情、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,连笑都不会笑的人,真的是陆宇霖?”我忍不住追问。
雅雅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,语气无比肯定:“千真万确,我们学校谁不知道他啊,高冷得不行!”
我摸了摸下巴,陷入了沉思。
可在我眼里,这个被说“没有感情”的人,会陪着我一起蹲在路边收废品,哪怕弄得一身灰尘,也从来没有抱怨过;
会大汗淋漓地跟我坐在巷口的简陋小店里嗦粉,还把自己碗里的肉都夹给我;
会在我低血糖头晕的时候,顶着食堂阿姨的白眼和压力,给我买了五个肉包子,还细心地帮我热好;
会不管身上刚换的新衣服,蹲在地上帮我挖种花的土,手上沾了泥也毫不在意。
我皱着眉,严肃地摇了摇头:“你胡说,他才不是这种人。”
雅雅看着我,眼神瞬间变得八卦起来,嘴角还勾起了暧昧的笑容,看得我浑身不自在。
我无视她那副猥琐的眼神,起身走进浴室,先洗了头,又好好冲了个澡,洗完后还不忘给自己敷了一片补水面膜。
心里暗暗想着,今天好歹是自己的生日,可不能太寒碜,等会儿敷完面膜,我还得化个美美的妆,再换一身好看的衣服。
等我从衣帽间换完衣服走出来,雅雅直接惊得嘴巴张成了O形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“这……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疯丫头陆书漾吗?”她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。
我提着裙摆,故意做了一个夸张的公主鞠躬姿势,语气做作得不行:“当然不是啦,请叫我陆·公主·玛丽莲·书漾。”
雅雅啧啧两声,冲我挤了挤眼睛:“不错不错,这样一打扮,等会儿就能好好打陈薇薇她们的脸了。”
我笑着摇了摇头,心里却想着,打脸不打脸的无所谓,开心就好。
可我万万没想到,陈薇薇她们的脸我还没机会打,倒是先打了陆宇霖的脸。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,隐约能听到我爸和陆宇霖的声音,像是在争执什么。
雅雅凑到门口听了听,贱兮兮地说道:“哦吼,有意思了,岳父大人和未来女婿吵起来了!”
我白了她一眼,没心思跟她开玩笑,赶紧推开门出去“救火”。
走廊里,陆宇霖正一脸严肃地看着我爸,那神情,像极了老师逮住了逃学的坏学生,眼神里满是认真,甚至带着几分严厉。
而我爸,则一脸懵圈地站在原地,双手叉腰,脸上写满了委屈和不解。
“爸,陆宇霖,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?”我赶紧跑过去,站在两人中间。
两人听到我的声音,齐齐转过头看向我。
我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挺着他的小啤酒肚,快步跑到我身边,拉着我的胳膊,一脸委屈地抱怨:“闺女,你可来了,爸不知道咋回事,这小伙子居然教训我!”
哈?我满脸不解地望向陆宇霖,心里犯嘀咕:他俩之间,难道有什么过节吗?
陆宇霖皱了皱眉,语气却依旧耐心,对着我解释道:“陆书漾,我没有教训伯父的意思,我只是想让伯父明白,偷东西这种行为是不对的,不能做。”
哈?
偷东西?
我爸在自己家里,能偷什么东西啊?难不成是偷了冰箱里的东坡肘子?
我爸一听这话,更委屈了,声音都提高了几分,急得连方言都飚出来了:“闺女,我啥时候偷东西了?啊喂小伙子,我这是给俺闺女……”
“陆书漾,你过来一下。”陆宇霖朝我招了招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。
我先安抚了一下我爸,让他别激动,然后走到陆宇霖面前。
他伸手拉了拉我的手,想让我到一边说,结果我爸瞬间护崽心切,声音猛地拔高:“你你你,爪子放哪里呢!不准碰我闺女!”
陆宇霖无奈地看了我爸一眼,又转向我,压低声音说道:“这件事我就当没看见,你赶紧让伯父把东西放回去,不然这件事传出去,也会连累到你的。”
我扭头看向我爸,疑惑地问:“爸,你到底拿什么东西了?”
我爸举了举手里那个拳头大的翡翠貔貅,一脸委屈地说:“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啊,这小伙子……”他指了指陆宇霖,语气里满是不满,“他非说我偷东西。”
原来是这么一回事,一场大大的误会啊。
我松了口气,对着陆宇霖解释道:“这是我爸,他手上拿的是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,不是偷的,你误会了。”
不过话说回来,我爸为啥要送我一个貔貅啊?
难不成是暗示我长得像貔貅,能吃能睡还能攒钱?
唉,我爸的品位,还是一如既往的堪忧。
我以为陆宇霖听了我的解释后,会恍然大悟,然后不好意思地道歉。
可他并没有,反而皱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语气也愈发严肃:“陆书漾,做人最重要的是不卑不亢,绝对不能虚荣,更不能做这种鸡鸣狗盗的事情,哪怕是为了生日礼物,也不能破例。”
我爸一听这话,瞬间就炸了,撸起袖子就要上前:“小子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你哪条道上的,敢这么说我!”
眼见我爸就要去揍陆宇霖,我赶紧展开双臂,拦在陆宇霖面前,急声道:“爸,今天是我生日,你冷静点,别冲动!”
“冷静个锤子!”我爸气得吹胡子瞪眼,“这是我家,我爱穿什么穿什么,爱拿什么拿什么,这小子居然说我偷东西,我能忍吗?我能忍?!”
我没办法,只能搬出杀手锏:“爸,人家是今年的高考状元,全省第一的那种。”
这话一出,我爸的动作瞬间僵住了,脸上的怒气也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崇拜。
“哎哟,原来是高考状元啊!”我爸立马换上了一副热情的笑容,搓着手,对着陆宇霖连连道歉,“小伙子,实在对不住,叔叔刚才太冲动了,误会你了,来来来,快坐快坐,叔叔让人给你们沏好茶。”
我看着我爸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,忍不住抽了抽嘴角。
我爸这毛病,还真是一点都没变。
只要一碰到有文化、学习好的人,就立马变得一脸崇拜,谁让他自己只念到小学毕业,心里一直很佩服有文化的人呢。
陆宇霖被我爸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整懵了,站在原地,眼神里满是迷茫,嘴里喃喃道:“这……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雅雅在一旁看了半天戏,终于忍不住站出来,笑着说道:“陆宇霖,你该不会不知道,这里是陆书漾的家吧?”
陆宇霖听到这话,当场石化在原地,眼睛瞪得溜圆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。
后来,我们三人坐在二楼的露台上品茶、吃点心,吹着晚风,看着远处的风景,气氛还算融洽。
而我爸,则躲在露台的角落里,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,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。
我放下手里的茶杯,无奈地扶了扶额:“爸,您有什么话就直说,别躲在那里偷偷摸摸的。”
我爸嘿嘿一笑,从角落里走出来,径直走到陆宇霖面前,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,一脸期待地说:“小伙子,能不能给叔叔签个名啊?你可是高考状元,叔叔特别佩服你!”
陆宇霖:“……”
我看着陆宇霖那一脸茫然又无奈的表情,心里暗暗想道,他现在内心的复杂程度,绝对不亚于研究虫洞原理那么难。
我忍不住开口劝道:“爸,您让晚辈给长辈签名,这也太不像话了吧。”
“咋不像话?”我爸一脸认真地反驳,“英雄不问出处,年龄不是问题,他可是高考状元啊,高考状元!能拿到他的签名,是叔叔的荣幸!”
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彻底服了我爸。
我撞了撞陆宇霖的胳膊,小声说道:“你就给我爸签个名吧,不然他今晚肯定睡不着觉,缠你一整晚。”
陆宇霖愣了愣,最终还是一脸无奈地接过笔记本和笔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我爸捧着签好名的笔记本,喜滋滋地走了,走了一半,又回头叮嘱道:“闺女,好好招待你的朋友,想吃啥喝啥尽管说,别客气!对了小伙子,以后有意向来叔叔公司工作吗?叔叔给你开高薪!”
我忍无可忍,对着我爸大喊:“爸!你别胡闹了!”
“好好好,我走我走,不打扰你们。”我爸笑着摆了摆手,一溜烟就跑了。
我爸走了之后,雅雅也识趣地找了个借口,溜回房间玩手机去了,只留下我和陆宇霖两个人在露台上。
我伸出手,在陆宇霖面前挥了挥,笑着问道:“嘿,高考状元,你大脑还没转过弯来吗?”
他懵懂地望向我,眼神从一开始的迷离,慢慢变得清明,接着,那双眸子里就盛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,有尴尬,有无奈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开口:“陆书漾,我一直以为你……”
“以为我什么?”我好奇地凑了过去,追问他。
他斟酌了一下语句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:“我一直以为,你家境贫寒。”
“哈?”我一脸疑惑,“你为什么会有这种误解啊?”
陆宇霖的耳尖又红了,嗫嚅着说道:“你之前跟我妈妈聊天的时候,说你家里是做废品回收的。”
我微微颔首,一脸坦然地说道:“对啊,我爸妈的确是靠收废品发家的,我也没说错啊,又没骗你。”
陆宇霖伸出修长的手指,无奈地扶了扶额,眼底流淌着浓浓的尴尬和无奈:“那你上次去我家,为什么不坐沙发?”
“怕把你家的沙发坐脏了啊,我那天身上沾了不少灰尘。”我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。
“还有,你每次在食堂,都跟饿狼一样盯着食堂阿姨,一次性吃五个肉包子,还跟我说你好久没吃肉了,我以为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,斟酌着措辞,还是说了出来:“我以为你家境不太好,平时都吃不饱。”
我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嗨,那都是我妈搞的鬼,她给我和我爸制定了什么营养餐,天天这不能吃那不能吃,快把我饿死了,好不容易在食堂能放开吃,肯定要多吃点啊。”
“那你之前大烈日底下,还去路边收废品,又是怎么回事?”他还是不死心,继续追问,眼神里满是疑惑。
“那是体验生活啊,”我笑着说道,“而且你不觉得,收废品不仅能锻炼身体,还能锻炼讨价还价的口才,一举三得,多好啊。”
“还有上次,你爸骑着一辆小电驴来学校接你,我还以为……”
“哦,你说那个啊,”我打断他的话,笑着解释,“那是我家司机陈叔叔的小电驴,我爸太久没骑小电驴了,一时兴起,想过过瘾,那天晚上我们还骑着小电驴沿着江边兜风,结果两人都感冒了,不过倒是挺开心的。”
陆宇霖听完我的解释,彻底沉默了。
我看着他的样子,心里暗暗想道,他现在的CPU,估计正在高速运转,全力消化这件事吧。
他以往根深蒂固的认知,估计正在一点点崩塌,然后重新重组。
良久之后,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看着我,语气复杂:“陆书漾,你……”
我趁机凑到他面前,离他不过寸余的距离,眨巴着眼睛,好奇地问道:“我什么啊?”
他的眸光闪了闪,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,带着淡淡的茶香。
他沉默了须臾,像是在克制着什么,然后缓缓移开目光,低声说道:“没什么,是我自己误会了。”
我一拍大腿,笑着说道:“可不嘛,我寻思着我也没欺骗你啊,就是我做的那些事,容易让人产生误会而已。”
见他横过来一个无奈的眼神,我声音不自觉地弱了几分,小声补充道:“只不过,是我做的事情,让你误会得有点深而已。”
其实想想也能理解,谁会相信一个富二代,会没事去收废品,会在食堂一口气炫五个肉包子,会怕坐脏别人家里的沙发呢。
换做是我,我估计也不会相信。
我生怕陆宇霖因为这个误会,心里落差太大,赶紧安慰他:“其实我也算不上什么富二代,我爸就是运气好,赶上了好时候,赚了点钱而已,他没什么文化底蕴,我可羡慕你家了,一看就是书香世家,特别有气质。”
他抬眸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带着几分笑意,问道:“你爸很喜欢书香世家?”
我疯狂点头,语气肯定:“那可太喜欢了,他经常跟我说,以后一定要帮我找一个有文化底蕴、学习好的老公,这样才能带动我进步。”
“是吗。”他的唇瓣微微勾起,眼底的笑意浓了几分,神色也变得愉悦起来,“伯父挺有想法的。”
看着他脸上的笑容,我心里也莫名地开心起来,之前的小尴尬,也瞬间烟消云散。
时间过得很快,转眼就到了晚上七点钟,我的生日宴正式开始了。
班里的同学基本上都到了,包括之前一直看我不顺眼,想在生日宴上给我难堪的陈薇薇她们一群人。
陈薇薇一行人刚走进宴会厅,就被中央那个超高层的生日蛋糕吸引住了,眼睛瞪得溜圆,眼珠子都快要掉地上了,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羡慕。
陆宇霖走到我身边,微微俯身,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:“我想,她们现在的心情,应该和我刚才一样,三观都在震碎和重组中。”
我忍不住笑出了声,点了点头:“说不定还真是。”
雅雅端着一块蛋糕,凑到我身边,小声问道:“要不要过去逗逗她们,好好侮辱她们一把,出出之前的气?”
我沉吟了片刻,摇了摇头:“算了,没必要,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多大的恩怨,就是小女生之间的小别扭,没必要上纲上线,不如用蛋糕和巧克力撑死她们,让她们好好羡慕羡慕。”
雅雅听了,笑着点了点头:“还是你想得开,行,听你的。”
生日宴上,跳舞是必不可少的环节,悠扬的音乐缓缓响起,不少同学都成对地走进舞池,开始跳舞。
我正抱着一块蛋糕,吃得津津有味,雅雅又凑了过来,挤眉弄眼地问道:“诶,你说,陆宇霖待会儿会不会邀请你跳舞啊?”
我看了一眼她鼓鼓的肚子,忍不住调侃道:“你还是悠着点吃吧,再吃下去,你的肚子都要爆炸了,小心跳不动舞。”
雅雅撇了撇嘴,刚想反驳,我就看到陆宇霖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。
说实话,我说不紧张,那是假的。
如果现在拿个血压仪过来给我测一测,我的血压绝对能飚到一百八,心跳快得都要跳出胸腔了。
陆宇霖一步步走到我跟前,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弯下腰,也没有说“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”这样浪漫的话。
他只是微微蹙了蹙眉,伸出手指,指了指我的嘴角,语气平淡地说道:“你嘴角有奶油。”
我的心情瞬间像坐云霄飞车一样,从高高的云端,直直坠落到地上,心里的小期待,瞬间碎得稀碎的。
呜呜,我的芳心碎了一地。
但我表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伸出手,想去擦掉嘴角的奶油。
可下一刻,陆宇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,阻止了我的动作。
我不解地望向他,眼里满是疑惑。
“我来。”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,说完,便伸出大拇指,轻轻拭去我嘴角的奶油。
他的动作无比轻柔,像是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,眼神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,周围的音乐仿佛都慢了半拍,晚风也变得温柔起来。
我的心,突然就静了下来,心跳也慢慢变得平稳,脸颊却不自觉地烧了起来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等他收回手,我才鼓起勇气,抬头看着他,小声说道:“陆宇霖,我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好不好?”
“秘密基地?”他挑了挑眉,眼神里满是不解和好奇。
“嗯,是我的秘密基地,”我笑着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小骄傲,“你是我第一个告诉的人,连我爸妈,还有我家的泰迪狗蛋,都不知道这个地方。”
“狗蛋?”他愣了一下,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眼里闪过一丝笑意。
“哦,是我养的泰迪,特别可爱,就是有点调皮。”我笑着解释道。
陆宇霖看着我,无奈地摇了摇头,没再说话,只是眼里的笑意更浓了。
我的秘密基地在后花园的角落里,这里没有安装路灯,只有皎洁的月光洒在地上,给周围的花草树木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,蝉鸣和蛙叫声交织在一起,更添了几分静谧的意境。
我拉着陆宇霖走到角落里,笑嘻嘻地说道:“你看,这里就是我的秘密基地。”
陆宇霖环顾了一下四周,眼里满是疑惑:“这里什么都没有啊?除了草和虫子的声音。”
我神秘一笑,伸出手指了指脚下的土地:“秘密不在上面,在里面呢。”
陆宇霖扶了扶额,一脸无奈地说道:“又要挖土?”
我笑着点了点头,从旁边的草丛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铲子,蹲在地上,慢慢挖了起来。
陆宇霖也蹲了下来,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我,还时不时地帮我拂去铲子上的泥土。
没过多久,我就挖到了一个玻璃瓶子,我小心翼翼地把瓶子从土里拿出来,擦干净上面的泥土,然后打开了瓶盖。
瓶子里装的,是我小时候玩的弹珠,五颜六色的,还带着小时候的回忆。
陆宇霖凑过来看了看,眼里满是惊奇:“你的脑洞可真是异于常人,居然会把小时候的玩具藏在这种地方?”
我姑且当他是在夸我,笑着说道:“我现在也会这样做啊,把自己的小回忆,用瓶子装起来,埋在土里,等以后有空了,就挖出来看看,如果我忘记了,百年之后,说不定还有别人能挖出来,知道曾经有我这么一个人。”
陆宇霖静静地听着我喋喋不休,眸色如流水一般,轻轻流淌着涟漪,眼神温柔得不像话。
等我说完,他看着我,认真地说道:“陆书漾,生日快乐!”
我咧嘴一笑,心里暖暖的,对着他说道:“谢谢你,陆宇霖。”
我想了想,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小纸条和一支笔,递给她:“要不,你也写一句话,我不看,然后你放进瓶子里,等以后,我们再一起打开,看看彼此写的是什么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他接过纸条和笔,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
他低头写字的时候,我好奇地想凑过去看看,结果被他一把按住了脑袋,不让我看。
我鼓着腮帮子,不满地嘁了一声:“神神秘秘的,有什么不能看的嘛。”
九月份,我拒绝我爸送我,自己坐高铁去学校。
他摸着他的劳斯莱斯,泪流成河。
说女儿长大了,不爱他了。
我妈面无表情地将他扯回去,避免他在众人面前丢人现眼。
刚进车厢,我便看到坐在不远处的陆宇霖,他穿着一身浅色运动装,简单又清爽,看到我,他挥了挥手。
“很巧啊。”
我挑眉。
可不,位置都在一起。
他把我的行李放好。
过程中不小心露出一截小腰。
我赶紧将眼睛撇开。
“陆书漾,你脸怎么这么红?”他放好行李,关切地问我,一双桃花眸无辜单纯得很。
“车厢太闷了。”我眼神左飘右飘,用手掌扇风。
“会吗,车厢有空调,不热。”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,似要从我脸上得出些许答案。
这家伙非要和我抬杠吗,我白了他一眼,“因为我是从北极来的。”
旁边的老太太和老大爷笑眯眯道:“青春真好。”
青春,得搭配炎炎夏日,才有味道。
抵达学校的时候,我俩已经满身大汗,蓬头垢面了。
接待我的学长看了看我俩的名单,“你俩是兄妹?”
我俩对视一眼,“你看我们长得像吗?”
除了姓一样,我和陆宇霖五官气质没一处相似。
可三人成虎。
我和陆宇霖是兄妹的事情,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全校。
我作为保送生,其实关注度并不高。
但陆宇霖不一样,他是作为省状元考上这座学府,是妥妥的“大熊猫”。
加上他颜值逆天,气质出众,所以一跃成为校园男神。
作为男神的“妹妹”,我收情书和礼物收到手软。
面对比考卷还多的情书,我问陆宇霖该怎么办。
他说让我看着办。
于是,我在每一篇情书上写上已阅,再寄回去。
至于礼物,大多数都是鲜花啊零食啊,再送来送去,估计都馊了。
我刚进学校不到两个月,已经胖了三斤了。
一次在宿舍称完体重,我痛心疾首地打电话给陆宇霖:“以后我再也不帮你收情书和礼物了。”
他呼吸屏住,沉声询问:“为什么?”
不知道为什么,我总觉得他语气充满了忐忑和期待。
我呜呜哭泣,“再吃下去,我就要步我爸后尘了。”
陆宇霖咬牙切齿道:“陆书漾,你这头猪!”
喂喂,怎么人身攻击啊。
陆宇霖骂我我之后,过了几个小时又发微信给我:“下来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都已经躺床上了,实在不愿意挪窝。
“给你买了煎饼果子。”陆宇霖很懂得打蛇打七寸的道理。
“我马上来!”
刚到楼下,他便开口道:“陪我去打球。”
我这才发现他穿着篮球服。
有一说一,是真的帅气逼人。
“煎饼果子呢?”
他翻了翻白眼,“打完球给你买。”
“好的哥!”
他白了我一眼,“谁是你哥,别乱认亲戚。”
我踮起脚尖,勾住他的脖子,“哎呀呀,反正全校都认为我们是亲兄妹,我们就假戏真做嘛,这不是挺好的。”
他拨开我的手,冷冷丢下一句话:“好个屁。”
啧,书香世家的独苗苗也飙粗口了。
我原以为陆宇霖是个书呆子,结果打起球来也不赖,三步投篮,高高跃起,在路灯下,身姿若鹞子。
我一时之间看呆了。
心里那句独白又神出鬼没:你惨了陆书漾,你醉入爱河了。
陆宇霖打完篮球,朝我走来。
我俩现在挺默契了,他一伸手,我就将水递给他。
他仰头喝完,默契地把瓶子还给我。
这是我们一起收废品达成的默契。
做完这一切,他俯身……
说真的,这一刻我以为他要吻我。
我下意识想要逃,可脚跟定在地上一样,动弹不得,就在我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的时候,他伸出手,抚去了我头上的柳絮。
“头上有脏东西。”他说。
我内心的羊驼瞬间停了下来,前仆后继地撞车,哀号声一片一片。
为啥我会有浓重的失落感?
“陆宇霖,大庭广众之下你注意点影响,万一有人不知道陆书漾是你妹妹,那你妹妹的桃花不是被你搅黄了。”
他的球友笑嘻嘻道。
陆宇霖直起身,眸光沉敛,薄唇轻启:“她本来就不是我妹妹。别人可以追求她,我为什么不可以?”
晚上,我回到宿舍,陆宇霖发信息给我:“你心里怎么想?”
我寻思了一下,回复他:“你这算近水楼台先得月,还是兔子还吃窝边草?”
陆宇霖很快回复:“都有。”
其实,内心深处,我是喜欢陆宇霖的。
但,因为太熟了,不太好意思下手。
要让我和他说:“诶,我喜欢你,要不我们耍朋友?”
说出这话挺容易,但之后呢?
万一我们中途分手,到时候连朋友都做不成。
所以,为了我俩能永久做朋友,我将这份小心思压缩成压缩包,藏在心底深处,除了我,谁也不知道。
看着别人给陆宇霖写的情书,我有时候都会脑补自己给他写一份真挚热诚的情书。
开头就是:“见字如晤”。
可惜,想象只是想象。
我把这份感情藏在了嬉笑怒骂下,试图用水稀释。
但万万没想到,陆宇霖会先捅破这层窗户纸。
陆宇霖直接打电话过来: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,但你放心,我这人没别的优点,就是喜欢从一而终。”
我笑了。
我爸说过,人生就是一场豪赌。
他赌对了,成了人生赢家。
娶了我妈。
有了我这么聪明伶俐的女儿。
那么,我也女承父业,学一学他的潇洒。
“好。”
恋爱第一天,我光荣负伤。
具体原因是这样的。
陆宇霖想效仿二十四孝男友,一大早给我送早餐。
作为学校的香馍馍,他的出现都会引起不小的震动,所以作为陆宇霖女朋友的我,竟然是从短视频看到他的。
视频中的他,倚靠在墙上,手里提着早餐,穿着简简单单,宛若青竹而立。
视频中的弹幕刷爆了。
一句句“老公看我”几乎爆屏。
我磨牙。
没和陆宇霖确认男女朋友关系之前,我没资格吃醋。
但现在。
我眼里缓缓出现了一行字。
挡我者死。
我立马整装待发,打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陆宇霖的女朋友。
他名草有主了。
可惜,太过紧张,我踩到了不知道谁丢的香蕉皮。
直接从楼梯上顺滑无比地滚了下去。
直直地跪在陆宇霖面前。
双膝的哦。
陆宇霖吓得手里的早餐都扔了,忙上前扶起我。
我摔得头晕眼花,张口就说道:“我知道单膝跪地是求婚,双膝跪地是上坟,但我绝对没有要给你上坟的意思。”
陆宇霖一脸黑线地拉起我,确认我俩膝盖光荣负伤之后,眼里溢满了疼惜。
“我背你去医务室。”
“不用吧,我自己能走。”
“背,或者抱,你自己选一个。”陆宇霖不容置喙。
“那还是背吧。”
背着我,我至少能把脑袋埋在他背上,减少丢脸的程度。
陆宇霖背起我,脚步顿了下。
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“抱歉啊,最近有点吃胖了。”
也就胖了五六斤。
陆宇霖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,“没事,就算你是一座山,那也是甜蜜的负担。”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同志,麻烦您正常一点,土味情话不适合您。”
陆宇霖的背厚实温暖,趴在他背上,我全身心都放松了。
以前我爸爸也经常背着我。
他们忙的时候,我便在旁边玩。
常年和垃圾废品打交道,老爸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但我却觉得安心极了。
他忙完之后,便会抱起我,用胡子扎我,逗得我咯咯笑之后,再背起我。
我问爸爸:“爸爸,我重吗?”
他说:“我希望你再重一点。”
现在,我爸是背不动我了,但,换了另一个人了。
“陆宇霖,你身上有股味道。”我说。
陆宇霖停下脚步,有些尴尬地闻了闻自己,“我早上洗过澡换过衣服了。”
“有股让我安心的味道。”
陆宇霖安静了片刻,接着磨牙,“陆书漾,麻烦你说话不要大喘气好不好。”
因为我膝盖受伤,校医说膝盖暂时不要碰水。
如果不是宿管阿姨拦着,陆宇霖恨不得住在我宿舍。
因为他颜值太高,嘴还甜,所以宿管阿姨给他开了后门。
于是乎,我舍友每天都被我俩疯狂塞狗粮。
有次公开课,我因为膝盖不方便,所以请假了,陆宇霖课上了一半就跑回来,手里还提着药袋。
“我来给你上药。”他站在宿舍门口,一本正经。
我嘿嘿一笑,“学霸就是学霸,逃课的借口都如此清新脱俗。”
他抬手给了我一个暴栗,“没良心的小东西。”
说谁没良心呢。
他将我按在座椅上,单膝跪地给我上药。
那双长而卷的睫毛,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。
陆宇霖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,直勾勾盯着你的时候,便会让你深陷其中,无可自拔。
有些人,明明正经得很,但却撩人不自知。
说的应该就是陆宇霖。
舍友们上完课,回来便看到这一幕。
大家啧啧有声,“我们退场,你们继续,不过前提是要给我们一人一杯奶茶堵嘴。”
堵吧堵吧。
胖不死你们。
我和陆宇霖的恋情,很快就传开了。
曾经喜欢陆宇霖的“迷妹”们,组团找上门。
说实话,我很怕我一个馒头被人打成花卷。
她们约我去一家书吧。
我给陆宇霖发微信:“不用来找我,给我收尸就成。”
顺便给他一个定位。
陆宇霖气喘吁吁,满头大汗赶来的时候,我正和他的迷妹们手拉着手,笑得牙龈都快露出来了。
“真的吗,太搞笑了红红火火。”
“你们如果还想听,到时候我们再约时间,其他我不行,说书我贼厉害。”
“嗯嗯。”
“我们留个微信吧。”
“好啊。”我微笑着掏出手机。
陆宇霖:“……”
我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。
他一定是在想,他这女朋友一定有社交牛逼症。
其实,我和陆宇霖并不是一直相亲相爱的。
我们也会为了学习上的事情吵得面红耳赤,甚至国骂都出来了。
每次实验的时候,同组的同学都离我们远远的,生怕被殃及池鱼。
舍友说,我和陆宇霖是天作之合,因为换作别人,早被我们怼得灰飞烟灭了。
期末考结束后,我和陆宇霖一起回家。
我爸这次排除万难,硬是来车站接我。
见我出了出站口,他颠颠地跑过来,“闺女,辛苦了,哎呀瘦了好多,是不是没吃好,还黑了,爸爸心疼啊,来,闺女,我帮你提着,谢谢你啊。”
陆宇霖尴尬地立在原地,任凭手中的行李被我爸抢过去。
我舔了舔嘴唇,“爸,你忘记陆宇霖了吗。”
“没忘没忘,高考状元,老爸怎么会忘记呢。”
我松了口气,“那你也不反对我们交往了哦?”
我爸安静了足足有一分钟,接着若无其事地笑笑,“闺女还谈恋爱了。”
我爸酸溜溜地看了陆宇霖一眼。
坐上我爸的劳斯莱斯,我对陆宇霖说道:“先送你回去吧。”
“没事,你把我放在地铁站就好。”
“对,他说得对,年轻人,还是要多走走路。”说完,一脚油门下去,恨不得立马飞到地铁站。
到了地铁站,我爸停下车,目光灼灼地盯着陆宇霖。
陆宇霖在他热烈的目光下,和我挥手道别。
他行李刚放下,车子就有如离弦的箭一般窜了出去。
“老爸,你是不是不喜欢陆宇霖啊?”我直白问他。
我爸沉默不语。
半天后,他咬牙切齿道:“不经过我的同意,就敢拱我心爱的白菜,我刚刚是给你面子才没抽他。”
你当初那个崇拜劲呢?
我:“……”
纵然我爸不喜欢陆宇霖,但因为我喜欢,他也只能妥协。
他告诉我:“闺女,爸爸不会干涉你们谈恋爱,但你们一定要懂得分寸,无论任何事情,都得按部就班来,晓得不。”
他说得很隐晦,但我都明白。
我和他再三保证。
其实,陆宇霖十分尊重我。
恋爱以来,我们仅限于亲亲抱抱举高高,再逾越的举动便没有了。
唯独有一次,我们去校外做调查,突遇雷暴,导致山体塌方,我们回不去,只能暂时住在附近的宾馆。
因为只剩下一间房,我们只能挤一挤。
小宾馆连热水都没有,陆宇霖便去老板那边烧热水,来回好几趟。
我看他也累了一天,却一直给我跑腿,十分过意不去。
他却说:“快点洗洗,不然感冒了。”
那晚上, 我安心入睡,他却一夜未眠。
宾馆的门,也是坏的。
我很想和老爸说:“小时候,是您疼我爱我护我,而现在,将有另一个人, 也一样疼我爱我护我。”
女儿不亏。
四年时间,一晃而过。
我们将学士帽往天上扔的时候, 有种青春一去不复返的唏嘘感。
但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新开始。
我和陆宇霖,一毕业便都进入了研究所。
嗯,我们研究霖天的。
工作四年之后, 我们结婚了。
唯一的闺女结婚,我爸恨不得把所有好的都送到我手上。
我和陆宇霖拒绝了。
我们单纯地恋爱, 顺其自然地结婚, 一屋两人,三餐四季,足以。
在忙碌过后,我们可以靠在一起, 坐在阳台, 看云卷云舒,看落日余晖, 看着天际,那边有我们祖国的太空站。
我爸也知道我们研究的东西很伟大。
他给我一张卡,告诉我:“无论你们做什么事情,爸爸都支持你们。”
“老爸, 谢谢你。”
“傻闺女。”
老爸抬眼望天,“当年我只是一个啥也没有的孤儿,靠捡垃圾维持生计,后来遇到你妈,我对她一见钟情,看她的第一眼,我就在脑海脑补了我们的一生。你知道吗,其实你们大一暑假的时候,陆宇霖找过我。”
“啊?”我诧异。
“他告诉我,遇到你的第一眼, 他就认定你了, 他想让自己变得足够优秀和强大,才能保护你, 他说, 这辈子他只想和你走下去。”
“太真诚了,他说这话的时候,很像当年的我, 所以我那时候便认同他了。”
我笑了:“谁让我是你女儿,挑对象的眼光那是一等一好。”
晚上,陆宇霖来接我。
我笑嘻嘻地勾住他脖子, “要不要去秘密基地啊?”
他眉眼如春风, “可以。”
我挖出一个瓶子,里面藏着陆宇霖当年写的纸条。
我看到上面的纸条写着。
“陆书漾,我喜欢你。
往后余生, 唯愿与你,共享余晖,并望霞光。”
【已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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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绝.祖国颂歌(五首)家国情怀,是流淌在每个中国人血液中的精神基因,是历经千年风雨仍熠熠生辉的文化瑰宝。它不仅仅是对故土的眷恋,更是对国家、对民族的深情厚谊,是无论身处何方都能感受到的归属感和责任感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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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个震撼人心的爱国故事,带你读懂中国脊梁!中国近代最著名的五位爱国商人:他们没拿枪上战场,却用纱厂挡住日军炮火,用轮船运走半个国家的命脉,用账本写下最硬的民族脊梁年月日,上海苏州河畔。四行仓库西墙被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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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益辰:《白蛇传》故事梗概#白蛇传清明时节,西湖断桥上,白衣女子白素贞与青衣女子小青翩然而至。忽遇春雨,一书生撑伞而来,正是药铺伙计许仙。“公子可否借伞一避?”白素贞盈盈一拜。这一借一还间,两人情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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位中国古今人物(人物+分类+事迹+主题)1.赵——赵翼赵是百家姓首姓,两宋国姓,诗人辈出,赵师秀的清寂、赵鼎的忠烈、赵孟頫的纠结,各有千秋。但唯有赵翼,把赵姓的格局与见识,写得透透的。一句「江山代有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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