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土塬上的代课教师

官方作者：蒲公英的尾巴 小说简介：陇东黄土塬的风，能把人的骨头吹得发响。1984年立秋，18岁的林春生被父亲林守业用旱烟袋敲着后脑勺，赶进了苜蓿沟小学的窑洞教室。他脖子上还挂着县水泥厂的招工条，兜里装着偷拿的半块高粱饼——那是给塬下病重的母亲攒的。\u003Cbr\u003E \u003Cbr\u003E这所“学校”不过是三座漏雨的窑洞，墙上的“人”字还是父亲1964年当民办教师时用左手写的，粉笔印里嵌着草屑和牛粪末。春生的第一堂课，23个学生共用5本油印课本，最大的娃比他还大两岁，正蹲在课桌下给 newborn 的妹妹喂奶。他攥着柠条削的“粉笔”，在墙上写“秋”字，粉笔断成三截，露出里面褐黄色的木芯，像极了塬上干渴的河床。\u003Cbr\u003E \u003Cbr\u003E苦日子比黄土还稠。 每月15元的津贴常被克扣，春生背着妻子赵小燕去镇上卖血换学费，却在医院走廊听见乡干部说：“代课的嘛，就是块砖，哪儿需要哪儿搬。”塬上不通公路，他和赵小燕每年用毛驴“黑妞”驮书，走28里山路穿过一线天峡谷。1987年暴雨冲垮山路，他把唯一的油布裹在教材上，自己光着背趴在书箱上，右肩撞在岩石上的血，染红了《语文》课本的封皮。\u003Cbr\u003E \u003Cbr\u003E质疑像塬上的黄风，刮得人睁不开眼。 同村的王贵发蹲在墙根笑他：“春生，你爹当民办教师断了根手指，你当